时岁远º

尘中客·壹

壹.少年子弟春衫薄

 

明熙十年,仲春。

院子里的梨花开了满枝,远望如雪,微风乍起,带起满院冷香,吹散无数细小的白色花瓣,落了满地。此时正值帝京一年中最好的时节,草长莺飞,春回大地。

黄少天翻墙而入便看见这样一幅画面,那人一身月白长衫在树下抚琴,簌簌落花铺了一地,也缀于他的衣袍之上,花与人,宛如一幅画。

似是知道有人前来,琴声渐歇,那人缓缓抬头冲着黄少天一笑,开口唤道,

“少天。”

那一笑温雅如玉,出尘如仙,笑得这满院梨花一时间都失了芳华,那一声似高山深涧滴落的水珠,又似晚风远送的钟声,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缥缈。

黄少天被这一笑晃得眼花,暗自腹诽,这人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文州文州今天我们出门玩儿吧,你总是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西市的藏珍阁听说新来了一批古董我想去挑一件送给我家老头子当生辰礼物你陪我去吧,还有镜慈轩新研发了好几道菜肴我们中午就去那吃饭吧,还有还有听说惊鸿馆的殊言姑娘新学了一支舞我们叫上景熙乐乐一起去瞧瞧呗,我最近新得了一匹小马驹,虽然还小当日后必定是不输的卢的宝马你同我去看看顺便给它起个名字吧,文州老是待在屋子里会闷出病的,春天大好光景可不能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过了啊你说是不是,所以你快收拾收拾跟我出去吧。”

 

喻文州听他语速飞快的说完这一大段,适时的递上茶盏,花瓣随他的动作缓缓自肩头滑落,冷香盈满他袍袖,“少天说了这一长串,我若是拒绝,便是我不对了。如此,少天便在此处稍候片刻了。”语罢起身去内院换衣服了。

 

待喻文州收拾妥当已经接近晌午,两人便先去镜慈轩用膳,黄少天是镜慈轩的常客,小二一见着他便领着二人上了三楼的雅座。

镜慈轩临着宁安河,正值春季,沿河杨柳依依,河中三两小舟往来带起阵阵涟漪。此时还未上菜,两人并肩立于窗前,临窗远望。

大历朝建国不过堪堪两代,帝京乃是前朝风格,据说前朝始帝不喜高楼,于是帝京内的建筑除却皇宫内的观星楼一律是低楼。两人本是习武之人又立于高处,举目远眺,小半个帝京尽入眼帘。

皇宫居北,琉璃瓦朱红宫墙,观星楼在最北处,一楼平地而起,远望如利剑直插入云。宁安河自西北玉鞍山缓缓流入帝京,在皇宫打了个转,从南门而出,穿城而过,将帝京分作东西二市。

二人正闲聊着,有声音隐隐约约自隔壁传来,

“大战方歇,殿下不可操之过急。”

这声音甫一入耳,两人视线交汇,喻文州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张佳乐?”黄少天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张佳乐出身西南百花谷,同黄少天乃是在滇南认识的,此番据他所说是为了逃婚才一路北上到帝京而来。因着黄少天的缘故喻文州与张佳乐如今也算得上朋友,平日见他多是寻着什么新鲜事物了或是有想出了什么新奇的点子,伙同黄少天把整个帝京玩了个遍,今日怎会同那个什么殿下出现在镜慈轩?

 

“那依先生之见,当如何?”被称作殿下的人声音也一并穿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谦恭,听起来像是真的在虚心请教一般,若不是那上扬的尾音暴露了天家贵胄的傲气,喻文州都要赞一句了。

“韬光养晦,以待良机。”张佳乐的声音不似平时的玩世不恭,带着几分罕见的严肃和慎重,黄少天眉心微蹙,“真是他吗?”那声音极轻极轻,如蚊蚋一般。喻文州点了点头,他对人的声音过耳不忘,他能断定隔壁那人就是张佳乐。两人准备接着听下去,那边却没了声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便有人叩门,

“我家殿下请公子过去一叙。”

两人一惊,方才黄少天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便被人发现了么?定了定神,黄少天开口,“你家殿下是谁?”

“公子不如前去自己瞧一瞧。”

来人回话滴水不漏,黄少天深知是问不出什么了,不如前去看看,横竖天子脚下就算是“殿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递给喻文州一个询问的眼神,见他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出现在雅座门口,被带至隔壁雅座。

两人一进门,便瞧见张佳乐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开口之时就又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原来是少天和文州。”

“没想到是乐乐你呀。”黄少天似笑非笑的回道。

 

“先生同二位认识?”喻文州从进门便将注意力放在这位紫衣金冠的殿下身上,见他虽然年长张佳乐几分但仍旧是少年的模样,特殊的背景让喻文州把方才脑子里浮现的名字过了一遍,然后不卑不亢的施以一礼,

“不知是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在下喻文州,这位黄少天,同这位张公子是朋友。”

萧书修被喻文州叫破身份也不着恼,笑着招呼二人坐下,“既是先生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一同吃个便饭吧。”

两人入座,黄少天在太子看不到的方位狠狠瞪了张佳乐一眼,张佳乐摸了摸鼻子,心知黄少天此时不过顾全大局,不然早同他拔剑相向了,求救似的看向喻文州,喻文州却笑眯眯的看着他,让张佳乐的心又沉了几分。

一场饭吃的张佳乐食不知味,倒是那两人同太子相谈甚欢,分别的时候还相约下次一同去惊鸿馆看殊言姑娘跳舞,反倒是张佳乐苦大仇深的跟在两人身后,想着怎么跟眼前这两人交代才不至于被男子双打。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明熙十年仲春镜慈轩这一场初遇,一只看不见的手已经将几个少年公子拉入了一场未知的迷局。

 

天地为棋局,世人盘中子,既已入局,不妨将这江山颠上一颠,方才不负。

 

有双花戏份会打双花tag。

背景架空,背景架空,背景架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争取周更一下?

尘中客·序

序.

大历朝有组织名密局,明面儿上是处置朝廷重犯的政府衙门,暗地里却是大历朝最神秘的特务机构。

密局手眼通天无孔不入,天下没有人能逃得过密局的天罗地网。

这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谁握得住它,谁便能真正的登临那张龙椅,做这天下的主人。

 

密局规矩森严,要进要出,都做不得玩笑。

进了密局,生是密局的人,死了是密局的鬼,便是个厉鬼,那也是密局的厉鬼。

密局首领喻X少年将军黄

九死一生的狗血剧情,拖延症晚期,更新不定时。【敲黑板】

OOC预警【划重点】

背景架空,有非全职人物,但不是主要角色,适当时候推动剧情发展,内含双花,其他CP自由心证。

算是黄少的提前生贺文?反正一个月别指望我写得完。

 

 

垆边人似月

上仙喻x剑仙黄

毁天灭绝般的OOC,私设如山。

但这个HE,是个HE,是个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基友说有点混乱,我跟她讲,这是个写长篇的设定我非要写成短篇不混乱才能有鬼呢!

毕竟我懒癌晚期了啊!

大家多多包涵吧!

另:有隐藏彩蛋嘻嘻。

喻文州生日快乐!!!!

 

 

壹.春水碧于天

 

人间三月的江南,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姑苏城中纵横交错的水道上,乌篷船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景熙,这人间可比起天上可有意思多了。”

黄少天拉着徐景熙在姑苏城里东走走西瞧瞧,凡遇商贩必定会停下脚步在他面前的小摊上挑挑捡捡买些小玩意儿,还必定与摊主攀谈几句,看的徐景熙在一旁恨不得此生没有认识眼前这人,偏生黄少天生的一副好皮囊还舌灿莲花,这不,才哄得方才那卖糖人的妇人白白送了两个糖人予他。

“听说这姑苏城里最有名的酒楼江南春就在前面了,不如去喝一杯?”黄少天嘴里含着糖人口齿不清的转过头对徐景熙说道,“你走快点呀,不知道还以为你被地缚灵缠了脚!”

徐景熙一个箭步赶紧追上去,“我的小少爷耶,在这人间就不能收敛着点性子吗!”黄少天斜睨他一眼,将手中另一个糖人直接送至他嘴边,“吃吧,有吃的还看堵不堵得上你的嘴!”言罢甩袖反身就走,徒留徐景熙一个人在原地就差没有把郑轩的口头禅拿出来说了。

 

江南春

两人甫一进门便有小二迎上来,“两位客官里面儿请。”黄少天眼瞧着大厅里人来人往想着叶修诚不欺我,这果然是姑苏城最有名的酒楼。

“小二哥,”黄少天一把拉住前面领路的人,“二楼临江雅间还有空位吗?”小二面露难色,“客官,今日这二楼临江的雅间都满了......”

黄少天眉间一蹙,叶修回天界谈起这江南春可是赞不绝口,黄少天下界之前还特意去询问了这酒楼的位置,叶修倒也大方还特意给黄少说二楼临江雅间可以看到沿江景致,一定要去。今日怎的这般不巧,偏生就客满了呢?

“不如就坐大厅吧。”徐景熙赶紧对黄少天说道,他可生怕眼前这位没坐到自己想坐的位置脾气一上来在人间大闹一场。

黄少天眉峰一挑,正要说话,却听得一个声音远远传来,

“不如将我平日惯坐的雅间让给这位公子吧。”

那声音似流水过玉盏,山泉溅青石,清越非常,听在耳中无端的舒服。

黄少天回身一看,那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人,玉冠束发,束腰广袖,衣摆领口皆有玄色丝线所绣的繁复纹样,长衣广袖本是有些正式的样式,可偏偏那人穿在身上却像是为他量身而造并未觉得拖沓,好似这人天生就应该穿成这样。

“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不若今日就让这位公子坐我的雅间吧。”

那人走至跟前,眉眼俱是含笑,五官精致的宛如那画上的谪仙人儿。

“不知公子可否介意?”

黄少天当下也不推辞,拱手一礼,

“如此甚好,黄某谢过公子,不知公子贵姓?”

那人缓缓一笑,叫人觉得似春风拂面,眼前绽开万朵繁花,

“黄公子不必言谢,在下喻文州。”

 

贰.画舫听雨眠

 

小二将二人引致二楼雅间,“不知两位今日想来点什么?”黄少天正打量着雅间内的布局,头也不回的说道,“捡你们最好的几样上上来罢。”

“好嘞,客官您稍等。”

雅间内黄少天环顾四周,临江六道楹窗,皆蒙着软纱帘,春风轻抚,缥缈如烟,正中挂了幅四季花卉图,墙角竖了楠木花架,白石花盆上养着叫不出名字的花。

房间雅致非常,黄少天在心里暗赞一句这酒楼主人品味,心下却讶异着自己对此间环境竟觉得熟悉非常,就好像来过一般。可他乃九天之上的剑仙,何曾下过凡间?

旁边徐景熙进门抬眼一瞧差点还以为自己走进了九天之上白虎神君喻文州的府邸,心中大动连忙去瞧旁边黄少天的反应,却见他反应如常未见异样才放下心来。

今日看黄少同喻文州相见也好似初识一般,徐景熙内心又免不了波动,暗中多打量了黄少天几眼。

“怎的,看上本少了?”黄少天突然发声,倒吓了徐景熙一跳,“瞧本少做什么?本少虽是风流倜傥了些许,对你可没兴趣。”

徐景熙摸了摸鼻子,内心腹诽,我也不想你对我有兴趣啊。

推窗而望,但见那江畔杨柳依依,微风吹拂之下显出婀娜的姿态来,沿道一侧的山茶花开得甚是好看,朵朵迎风而舞,为这古朴的街道平添一分艳色。

这厢黄少天还在欣赏窗外景致,小二却已经将酒菜送了上来。

“龙井竹荪,红梅珠香,佛手金卷,奶汁鱼片,花菇鸭掌,莲蓬豆腐。”小二手脚麻利的一边上菜一边报着菜名,“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口味的酒,私自做主将平日里最卖座的都各来了一小壶。”一边从身后小厮手上的托盘中取了六个白瓷壶。

“汀兰,清洛,梨花白,千岁寒,瑶光露,云间醉。六种佳酿各有千秋,还望客官喜欢。”说罢又从第三个小厮手中取下一壶酒,那酒壶隐隐泛出碧色,上绘一支兰花,“这是我们主子特意吩咐赠予的陈酿,名唤蓝雨。”

“既是主人家特意相赠,却之不恭,如此我便来尝一尝这蓝雨。”那小二悄悄打量着黄少天的神色,须臾复又低下头去,“那小的就下去了,有什么吩咐公子再叫小的就是。”黄少天挥挥手,拿起酒杯倒满推至徐景熙眼前,

“不醉不归。”

徐景熙自进屋之后受到的惊吓一个接着一个,先不说这屋子的布置如何,那蓝雨可是黄少当初亲手和喻文州一起酿的,工序繁复统共就得了两小坛,当年出征之前众人分饮了一坛,剩下那坛被黄少藏起来说等凯旋之后再喝,却不料那一战......

他抬头看向黄少天,那人依旧神色如常,唇角带笑,心下苦笑,却也举起酒杯,

“不醉不归。”

 

“这江南春的......酒果真......名不虚传,叶修.......诚不欺我。”黄少天拉着徐景熙有些口齿不清说道,因着喝了酒,本来白净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霞,那本就清亮的眸子里好似盛放了天上的星辰,晶亮得叫人不敢直视。

此时他二人正坐在一艘乌篷船内,沿着河道缓缓而行,黄少天酒量其实很一般,今日那些酒又喝下去了大半,此时难免有些神志不清,方才他二人上船之时外面落起了稀疏的小雨,空气里浮动着雨水好闻的气息,不消片刻黄少天就靠着徐景熙的肩膀睡着了。

喻文州立于酒楼之上,目送二人相扶离去,微雨之中他神情有些莫测。

 

“君上,天帝急召。”

 

叁.十年踪迹十年心

 

黄少天睡的并不安稳,梦境里反复出现的杀戮场景,呼声震天,血流成河,尸体如山,光影交叠变幻之间似乎依稀看见一个白衣青年,那青年白衣之上血痕密布,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他想走进去看看那人的面容却寸步难行。战场风云变幻,霎时间他又瞧见那白衣青年用匕首直刺自己心口,取一碗心头血喂予他怀中人,那怀中人面容苍白双目紧闭,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他心口倏的一痛,愈发想知道那白衣青年是谁,想要大声询问,却发不出声来。他奋力挣扎着,一瞬间光影都远去,化作白晃晃的一片。

 

“喻文州——”

 

徐景熙听得此声浑身一震,连忙走过去,“黄少你在喊谁?”

黄少天睁眼一看仍旧是乌篷船的船顶,墨色深深,回想起方才的梦境,那样真实,却从未存在于他记忆之中,额间冷汗涔涔,看向徐景熙,

“你说我刚刚喊了谁的名字?”

徐景熙正在倒茶的手一顿,

“无谁。”

黄少天接过茶杯一口饮下,徐景熙正要转过身去却被一把抓住,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徐景熙一愣,避过黄少天的目光,

“没有。”

“那就是有了。”黄少天揪住徐景熙的袖口,“说!”

徐景熙沉默片刻,“我不能说。”黄少天怒目圆睁,正要开口,却听得徐景熙继续说道,“我们回去吧,等回了天界自有人与你说。”

黄少天凝目瞧了徐景熙半晌,“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徐景熙与他相识多年,知道他这是真的动怒了,当下也不再言语,走出船舱吩咐艄公就近靠岸。

待二人下了船,黄少天仍旧不肯同景熙说话,自顾自的在前头走着,徐景熙长叹一声,忙不迭的跟上,二人沉默一路,刚回天界落座,便有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妖魔大军逼近佑安门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新飞升的小仙卢瀚文。

“什么?”黄少天和徐景熙方才落座还来不及问那白衣青年便听得如此消息,当即长眉一拧,拿了佩剑便要上战场。

 

“你不能去。”帘幕微晃,又是一人缓步走进,“你不能去。”

黄少天内心本就烦躁,被人这么一阻,更是火起,直接抽了佩剑架在来人脖子上,

“再说一遍。”

那人闲闲的拨开脖子上的剑,缓步走进屋内坐下,

“再说十遍也是一样的话,你不能去。”

“张新杰!你不要以为有韩文清护着我就不敢动你!”黄少天火冒三丈,他是剑仙居然不让他上战场!可张新杰在这儿他想要出去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呵。”张新杰冷笑,“你以为,若不是喻文州所托,我回来找你?”

“你说谁所托?”黄少天收了剑,眸中精光大胜,“喻文州?”

徐景熙眼见张新杰出现就知道定是喻文州吩咐,便说,“还不快去给星君上茶!”

“说清楚!”黄少天提剑逼近张新杰,大有不问出来不罢休的态势。

张新杰轻呷一口盏中茶,茶水清亮入口却微苦,“我若是不呢?”他放下茶盏挑眉看向黄少天,“那我就守到你说为止!”

张新杰定定的看着黄少天,眼前人生得本就好看,此时发起火来也不减分毫,片刻,他叹了口气,“你随我来吧。”

黄少天跟着张新杰一路回了他的仙府,张新杰屏退下人,自己去内间取了一个小盒子来,檀木雕花的小盒子中静静躺着几炷香,张新杰取出一只,点燃。

“你会做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发生什么你都只能看着,切记不可行动,不然这返魂香会扰乱你的记忆。”张新杰神色凝重的嘱咐道,“当初答应喻文州封存你记忆的时候就料到一定会有这一天,却未想过来得这样快。”

“封存记忆?为何要封存我的记忆?”黄少天问道。

“第一次神魔大战中喻文州同你商议好了战术,本来一切顺利,你带人马自后方杀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眼看已经胜利,却未曾想那魔君拼了元神尽毁也要拉喻文州同归于尽,你替喻文州挡了那一剑,却几乎神形具灭。”张新杰皱了皱眉,似乎极其不愿意回忆起那时的景象,“喻文州是四方神君,他取一碗心头血保你元神不灭,他深觉有愧于你,委托我将你记忆中与他有关的记忆尽数封存。”张新杰转头看向黄少天,“今日我取这返魂香解开你的记忆,但你须谨记,无论看见什么你都只能看着,切不可擅自而为。”

黄少天依言,在袅袅腾起的青烟之中缓缓睡去。

 

古朴的庭院中两个小小少年正在练剑,剑光飞扬,衣袂纷飞。只是白衣少年的剑法总比另一人慢上半分,惹得那人停下来似是抱怨了几句,但片刻之后俩人依旧演练着方才那一招。

雅致非常的仙府,两个少年并肩而立,共看一卷舆图,不时交谈着什么,聊到意合处,那蓝衫少年自然的抽出白衣少年腰间的佩剑在图上指画着什么。

袅袅雾气之中,两人的面容看不真切,浮歇泉中两人共浴,似乎正聊着什么,聊着聊着喻文州不知何时到了黄少天身边,揽过身边人,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黄少天勾住喻文州的脖子回应,片刻后两人分开,喻文州的目光自黄少天的眉眼滑过,那双素来平静的眸子似有火光,灼热明亮。喻文州狠狠吻上黄少天的唇,明月下,两人唇齿相咬,肢体纠缠,在浮歇泉中浮浮沉沉,如墨的长发在水面四散开来,交织成网。

夜色深沉,两人还聚在一起看着攻防图,眼神交换之间似已说了千言万语,对视良久,黄少天大跨一步吻上喻文州的唇,吻得缠绵非常,似乎...预知到了什么一样。

......

 

“文州你怎么还没学会这一招‘自在无相’啊?我都练得快吐了。”

“少天自然是很厉害的,我于这剑术一道想来是没什么天赋吧。”

 

“你承袭了这白虎神君的神位我自是要与你一道,好好保护你的。”

“那么,便多谢少天了。”

 

“明日一战至关重要,断不可有误,只是辛苦少天了。”

“哼,早就看那魔君不顺眼了,明日定要将他斩于剑下!”

 

“少天——”

 

黄少天字悠长的梦境醒来,同喻文州的往昔一点一点在眼前展开,想起那碗心头血黄少天就内心一窒,手指抚上心口,原来,那个人为了他......竟如此......

黄少天闭目仰头,虽然不曾有眼泪落下,但沉重的呼吸声仍旧暴露着他内心的情绪。

门外的张新杰虽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看他如此,心下了然,长叹一声,拿着前方传回的战报不知该不该进去。

锦书之上是王杰希凌厉的笔迹,

 

喻文州重伤。

 

肆.君心我心

 

金秋九月,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极好,馥郁的香气自府门口就能闻到。天气渐次寒凉,太阳的温度似乎也有所减退,远处天际偶尔有青鸟飞过。

自那场神魔大战已过去半年有余,期间黄少天还曾提剑大闹张新杰的府邸,责问他身为司命为何不能推算喻文州的命数,被韩文清打了出来。

他也曾同叶修对酌,酒坛空了好几个却越发清醒起来,叶修倒是在一旁醉得不省人事。

他也曾独自在庭院里练剑,只盼着下一刻那人能言笑晏晏的出现在窗前,说,

“少天的剑术有精进了。”

他也曾对景熙发火,责他治不好喻文州,临了却是景熙反过来安慰他。

呵,都说神仙不知道岁月长,可这半年间,他却每每度日如年。

 

联军退兵的那日是个极好的天气,天朗日清,万里无云。

白虎神君的仙府内一切都好似当年。

只是那个如玉一般的人当真是如玉一般沉睡在那里,殿中熏香是清冷的檀香,一如他身上的味道,那双永远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安静的合着。

黄少天沉默的看着那人安静的躺在榻上,看着看着却红了眼圈。

 

时光倏忽而过,每日下午黄少天都会同喻文州说上一会儿子话,年少的时候黄少天总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肯耐心听完的也就喻文州一人。

今日他换了身月白长衫,坐在榻边同喻文州讲起这天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讲至最后,伸手摸了摸喻文州的脸颊,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景熙说你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黄少天语气突然低沉下来,“醒不醒得过来,又有何差别呢?横竖我也是要陪你走这一生的人,你躺在这里一世我便陪你一世就是了。”

片刻之后他却忽又说道,

“若是你真的醒不过来,我就......我就......”黄少天垂眸看向眼前人,“我能怎么样呢?说到底,我也不能怎么样......”

 

“若是我不醒,少天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了?”

虚弱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黄少天不可置信的看向床榻,阖眸许久的人儿正微笑着看着他,虽然仍旧脸色苍白,可那双眸子里真切的映着黄少天的身影。

喻文州满目含笑,

“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叫我,我便醒了。”

 

黄少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不是彩蛋的彩蛋。

话说喻文州醒了之后黄少天情难自禁的吻了他,以至于喻文州因为伤病苍白的脸色下,双唇红艳欲滴,以至于景熙来给喻文州做检查的时候瞟了黄少好几眼,黄少就假装看不见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喻文州自然看到了,等徐景熙走了之后对黄少说,“少天莫不是害羞了?”

黄少天炸毛的一跳:“老子亲老子的人害什么羞!”

 

 

喻黄·多幸运

心情好就是想发糖!

文笔渣校园向,大概...ooc吧

糖里没有渣,放心食用!



九月入秋,微凉的秋风卷起道路旁的落叶,空荡荡的枝桠上还挂着几片宁死不屈的黄叶,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黄少天悠悠然的在校园里闲逛,一会儿去踩两脚清洁阿姨扫做一堆的落叶,一会儿跳起来用指尖勾住枝桠暴力的将上面为数不多的叶子晃掉。

“少天。”

熟悉的如大提琴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黄少天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转过身去,

“嗨呀文洲你怎么也在这里呀,你是不是也觉得冯老头儿的课太没意思啦所以溜出来透气的,秋高气爽的坐在教室里面听一个学术派老头子讲课真是糟蹋啦,哎你说我上学期没怎么听他讲课还考那么好对其他人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不过我是谁啊,我可不是一般人我当然是很厉害的啊......”黄少天自顾自的说了一大段之后,看了看喻文州的表情,突然垮下脸来,“文洲你不会真的是来抓我逃课的吧!”

喻文州笑得眉眼弯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在黄少天马上要把我们家文洲怎么会来抓我逃课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喻文州的声音,

“是。”

黄少天脑子转得飞快,刚准备说,文洲你不也是在这里吗学生会主席带头逃课可比我严重得多的时候,喻文州就把他这话给堵死了,

“别说我也在这里,我也是刚上课查勤听王杰希说你逃课了。”

黄少天哀嚎一声,乖乖的跟在喻文州身后回了教室,谁叫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王杰希那为人父的说教语气——不如去听冯老头那让人打瞌睡的语文课呢。

唉,他黄少天一世英名怎么就栽在了王大眼身上呢!

 

一中从来都是精英汇聚,双语班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只是这一年的双语班画风好像有点清奇。总是把亚历山大挂在嘴边的郑轩,就像在身体里安了一个闹钟的张新杰,一开口就让人觉得父亲在对你谆谆教导的王杰希,沉迷偶像剧的美少女楚云秀和苏沐橙,还有一开口就像开了机关枪停不下来的黄少天。叶修表示他上辈子是造了多大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一群熊孩子。

晚自习的铃声如约而至,踏着铃声进门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黄少天,一个是叶修。

叶修把手里一沓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我说几个事,一是今年教务处大改革,决定开始像实验中学一样推行月考制度,所以下下周你们将迎来你们高中生涯的第一次月考。”

底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一中从来走的是轻松路线,从来没有月考,周末没有作业,一年到头大大小小活动不断,学生管学生,还是全市唯一一所开有选修课的高中。

叶修敲了敲桌子,“叫什么叫,你们以为我不难过?改你们班的卷子就已经够折寿的了,更何况全年级的!”他顿了顿,“第二件事,今年是建校五十周年大庆,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我们班就交给苏沐橙负责了。我知道你们大部分人是要出国深造的,所以今年可能就是你们最后一次参与艺术节了,一个二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可别丢哥的脸!”

本来欢乐的事情被叶修这么一说突然染上了几分哀伤,“张新杰来把作业发下去,第二节晚自习订正完了交上来我看。”说完事情的叶修就离开了教室,不用问就知道一定是烟瘾儿犯了,找地方抽烟去了。

他前脚刚刚出门后脚教室里就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明显并不是翻书的声音。

“你们说学校是不是看实验这几年势头越来越劲担心被超越才搞什么月考的啊。”徐景熙转过头对着宋晓说道,“谁知道呢,万一是学校吃饱了撑的。”宋晓一边翻开了他的作业本头也不抬的回答着。

“亚历山大啊。”郑轩抽出习题册摇了摇头。

 

黄少天瞧了瞧黑板上的作业统计,翻开英语书,眼神却不自觉的停在了身边的喻文州身上,“少天在看什么,这么专注?”他一个激灵抬头却对上喻文州噙满笑意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其实我一直觉得毕业时间遥不可及的事情可今天叶神这么一说突然就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好多事情都没做就毕业了,真是......真是......”说话向来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的黄少第一次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的真谛。

“也没有那么快,少天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很多少天想做的事情的。”喻文州说道。

黄少天嗯了一声,心里却冒起来一句话,“我想和你一起去做很多事情啊。”

一阵突如其来的慌乱席卷而来。虽然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却觉得自己以前从未如此清晰明了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意。仿佛一瞬间周围的光影人声都远去,只留下喻文州一个人,万千世界他是唯一的光。

黄少天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像是被鲛人歌声吸引的渔者,明知道危险不可测却仍旧想要沉溺下去,不问来时路。

 

月考对于双语班并没有什么影响,能够进入双语班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脑子灵活学什么都快智商颇高,比如黄少天,一种是学习刻苦用功习惯成自然,比如张新杰。考试的前一天几个班委还在商讨校庆的节目。

“就按我说的办!”苏沐橙最后拍板了双语班的节目,“谁都不许透露!”

“那彩排和审核节目的时候怎么办呢?”生活委员肖时钦问道。

“那......就交给无所不能的喻主席啦~”苏沐橙笑眯眯的看着喻文州,“文州大大不会不答应吧,嗯?”

“乐意之至。”喻文州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他来解决。

于是班委会圆满的结束,下课铃声也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文州快走啦陪我去食堂!饿死了都快!”黄少天三步并作一步的跳回座位抓起书包就走,“一会儿食堂就要被高一的兔崽子们占领啦!”

“是谁今天下午打球打到忘记了吃饭时间的。”喻文州说出来的是责备的话语,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宠溺。

“喂喂喂!”方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叫唤着,“我说你们老夫老妻了就不要随时随地发狗粮了好吗!”

“去去去,方锐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我和喻主席之间的革命友谊的,革命友谊懂吗!”

喻黄二人踩着下课铃声的尾巴消失在教室,虽然少了主角,但教室里的故事从未结束。

每一个经过方锐身边的人都会说一句,“革命友谊懂吗,方大大?”

气得方锐牙根都咬疼了。

 

十一月十七,天气晴。

筹备已久的校庆终于拉开了序幕,这种盛大的节日里繁冗的形式是一定不能少的。

全校师生在操场统一集合开始漫长的升旗仪式,幸好黄少天是学生会的人不用老老实实的一直站着不然他非得疯掉不可。

“各位领导,老师,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一班喻文州......”本来在人群后方浑水摸鱼的黄少天突然间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主席台前传来,抬头看去,只见喻文州闲闲的站在台上,阳光刚好将他分割成两半。

乌黑柔软的头发在阳光下泛出微微的金色,少年秀气的五官融进了冬日阳光的温暖,嘴角永远噙着那一抹冬风都吹不散的笑意。

黄少天见过喻文州很多次演讲的样子,温柔带笑的眉眼,笔直挺拔的身姿,加上一中从来引以为豪的西式校服,活脱脱就是一个漫画里的美少年。

“......过去许许多多的一中人为一中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的一中人带领一中走得更远......”

 

那些大家都听出茧子的官方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什么不一样,可黄少天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如果黄少把他现在的心思分享一下,一定会收到诸如“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样的评价,可他不敢分享,也不能分享。

 

校庆的重头戏放在那个传说中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大礼堂里,才刚过七点,礼堂里已经乌压压的坐满了大半。

七点半晚会正式开始,冠冕堂皇的祝词之后迎来了第一个节目——《明天会更好》

因为苏沐橙的要求,喻文州动用权利更改了今年的晚会流程,今年没有事先准备好的节目单,每一个节目都是内部单独审核,除了审核的人,没人知道今晚到底有什么节目。

是以第一个节目中大家看到韩文清和叶修双双走上舞台合唱了一首明天会更好的时候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

 

“我天,这谁的创意啊!”

“别说韩老大唱歌还挺好听。”

“如果他换个表情就更好了。”

“不然我总想把钱包交给他。”

 

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喻文州自然不可能安安静静在下面看节目,学生会座区里黄少天身边的位置空着但并不妨碍黄少天给喻文州分享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喻文州没有马上回复黄少天也不在意,发完消息就专心看节目去了。

 

“是全校投票出来的节目,民意所向。”

喻文州在黄少天身边坐下,“我也觉的挺好听。”

“忙完了吗?你怎么有空来坐着看节目?”黄少天侧首,“哎,以后又多了一个整老叶的理由了哈哈哈哈哈。”

“我来提醒少天我们班的节目要候场了。走吧,去我们的位置准备。”

“哦哦哦,我还真的差点忘记这回事。快走吧,我可不想承受苏妹子的怒火。”

两人刚刚到各自的位置坐好,就听到主持人报幕,接着全场的灯光一瞬间熄灭,整个礼堂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不是吧——”

“还想趁机多拍两张黄少呢!”

黑暗的时间有点出乎大家的预料,三三两两的交谈起来,礼堂霎时间就像一锅煮沸了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文字泡。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悠扬的钢琴声响了起来。虽然礼堂还是一片漆黑,但交谈的声音小了下去。

 

“在亿万人海相遇 有同样默契  

  是多么不容易”

干净的女声响起的一瞬间,舞台上的追光亮了,苏沐橙的身影出现在追光之下。

紧接着灯光又暗了下去,钢琴声却没有停。

“你懂得我的固执 我懂你脾气  

  两颗心在靠近”

追光一转,台下的楚云秀和张新杰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突然间灯光再一转,王杰希从右侧的学生会坐席缓缓走向舞台。

“怕错过爱上你的时机”

接着追光从礼堂门口射过来,周泽锴,江波涛,孙翔,肖时钦出现在门口,

“浪漫已经 准备就绪 全新的旅行”

突然一束追光变成两束像礼堂的左右分散而去,喻文州和黄少天从两侧向中间靠近,

“多幸运 在最美的年纪

  遇见你没有遗憾和可惜”

两束追光分裂成四束,方锐,张佳乐,孙哲平,林敬言纷纷起立,

“抱紧你 用尽全部力气

  不让幸福逃离”

当追光分裂成无数条细小的光芒,一班分布在礼堂各处的人通通向舞台中央汇聚。

苏沐橙轻柔的声音唱着,

“多幸运 爱你这件事情

  成为我今生最对的决定

  我相信你就是那唯一

  愿陪你到底”

当所有人在舞台中央集合,音乐也正好放到了副歌部分。

 

“多幸运 遇见了你

  多幸运爱上了你

  多幸运能在一起

  多幸运遇见了你

  多幸运爱上了你

  多幸运能在一起

  ......”

 

歌是普普通通的歌,用这样的形式演绎倒是让大家耳目一新,把晚会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啊啊啊啊女神嫁我!”

“别的人都成双成对,为什么只有王大眼儿是一个人出现的???”

“你们刚刚看到没有,主席看黄少的眼神!苏爆了啊!感觉我要是被他看这么一眼我整个人都要酥掉了啊!”

“......”

议论声都快要盖过主持人的话筒音了,直到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毕业学子对母校的祝福礼堂才稍微安静下来。

视频开场是浩瀚无际的宇宙,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一颗星一颗星被点亮,一段一段的祝福被播放出来,视频的最后是被点亮的银河,美轮美奂。

黄少天又摸出手机,点开了最上方的对话框,

“啊啊啊啊好感人啊。”

“你做的吗?”

“我好喜欢啊,要不我们班毕业了也做一个?”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喻文州的回复,

“只是我的idea,少天喜欢就好^_^ ”

明明是平凡到极点的话,明明也是喻文州最常用的语气,可是就像一道电流通过手机再流进黄少天的心里,酥酥麻麻。

他甩了甩头,决定去礼堂外透透气。

 

冬天的夜总是黑的有些深沉,礼堂外的壁灯远远的晕出一圈昏黄的光。

黄少天漫无目的的闲逛,走到校庆展板前却停下了脚步,面前是和一中有合作的世界名校,广为人知的诸如哈佛、耶鲁、伦敦大学,也有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这样知名度不高却很厉害的大学。

他突然就想问一问喻文州可能会去哪里,他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文州想去哪里念大学呢?”

“美国英国西班牙?还是日本新西兰?”

刚刚发送完,正准备回去,转身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手机,定定的看着他,

 

“有你的地方。”

 

饶是聪敏如黄少天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间黄少天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完整。

“我为什么在这里少天还不明白吗?”喻文州仍旧笑着,缓缓走近。

“嗯?”脑子短路的黄少天很显然没有懂他的意思,喻文州靠近一步,

“那这样呢?”

抬手将黄少天圈在怀里,没等怀中人反应就压了下去,以口封口,唇齿纠缠。

半晌他才放开黄少天,“这样少天明白了吗?”

因为接吻的缘故两人都有些气喘,呼出来的白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黄少天眨了眨眼,看着身边人满含笑意的眼,因为刚才的吻而发红的嘴唇,不由分说的再一次吻了上去。

 

在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你,多幸运。


唉上天什么时候赐给我一个喻队啊!(托腮)

咳嗽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想吃火锅啦!

叶橙·短篇·暗示

BGM建议:暗示单曲循环,最好是男女对唱版本

OOC有,私设有。

结局是HE,请放心食用。

文笔渣。

背景是世界邀请赛结束之后国家队在北京度假修养~楼壕邀请的~反正人有钱,任性。

 

 

有句话说的好,失恋的头痛,暗恋是偏头痛。

如果你也经历过所谓暗恋,那么你就会明白,这种痛,锥心蚀骨,无处可逃。

那个人的一言一行都足以牵动你的每一根神经。

你会懂的,如果你也有暗恋的对象。

 

苏沐橙假装认真看菜单,不时和楚云秀讨论一下这个菜好不好吃要不要点,眼神却偷偷瞄向他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是一只手控们看一眼就会爱上的手。

 

“我说,想吃就点呗,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方锐略略往椅背上一靠。

“苏妹子啊你可要赶快啊,哥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那就这些吧。”

苏沐橙飞快的在菜单上勾了几笔,交给了一旁等待的服务生。

 

“我去趟洗手间。”

一旁的楚云秀起身,悄悄示意苏沐橙跟上。

“啊,我也去。”

苏沐橙匆忙起身,从某人的身边走过。

 

洗手间。

“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坐免得你一会出什么乱子。”

“算了吧,以后大概也不怎么会见面了。今晚就当做是最后一次吃饭吧。”

“苏沐橙啊苏沐橙你要我怎么说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吗,十多年都过来了,我就不信他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去说我去帮你跟他讲。”

“诶诶诶,云秀!”苏沐橙连忙拉住楚云秀,“不要去。我害怕。’

 

万一······真的没有感觉呢。

她不敢猜测叶修的心思。

她怕猜错,猜错一个就是万劫不复。

她太渴望,却又嘲笑着自己的贪心。十多年了,苏沐橙你应该知足。

她内心里叫嚣着要突破现状,而她自己却又担心连现状都维持不了。

 

叶修啊叶修。

怎么还没懂我的暗示呢。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但是苏沐橙却一直都心不在焉,眼神游离。

 

“你们慢慢吃,我先送沐橙回去。”

叶修看出苏沐橙的不在状态,以为是刚刚从国外回来还有些不适应,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

 

都喝了酒,开车不合适。楼冠宁打电话叫了个司机过来开车。

一辆奥迪在他们面前停下,苏沐橙拢了拢长发看他一眼,开了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叶修也跟着坐进来。按着太阳穴闭上眼。

吃饭的时候被强行灌了两杯酒,现在酒劲上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得厉害。

“直接回度假村。”

 

司机应了一声便掉了个头开上机动车道。车子开到一半开始下暴雨,噼噼啪啪打在车窗玻璃上,汇成一股一股细小的水流。

夜里的首都灯火辉煌,就算是暴雨也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高架桥上有些堵车,。

沐橙伸出手贴着玻璃,雨水敲打在玻璃上传来的震感清晰的传递到手心。

 

 “沐橙。”

一只温热的手掌从背后过来搭在她肩上。

叶修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在里面。

她抿抿唇,借着酒劲不肯理他。

 

今夜在你窗前下的一场雨,是我暗示你我有多委屈。

难得有机会两人同坐一辆车,我在这边思绪万千纷繁杂乱,你呢?你到底,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委屈?

 

“当心着凉。”

柔软的薄毯披上肩头。她回头去看,那人一只手扶着薄毯不让它滑落,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整个人放松躺在座椅上,满脸疲倦。

苏沐橙愣愣地看着他,他就那么躺在那儿毫无表示。她也不知何处来的无名火起,挣脱开来扯掉了身上薄毯。

“叶修”

“…你都不觉得,你真的很混*蛋吗?”

他莫名地受了斥责直起身子看她,满眼都是不知所措的讶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苏沐橙粗暴的打断。

“你明明都知道的对吧你什么都知道!我对你的暗示对你的关注对你的欲言又止你也都看出来了是不是!”

她打开车窗,细密纷乱的雨丝飘进,噼里啪啦的落在座椅上。

“…那么你为什么…连一点反应也不给我呢?”

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你不说话?

“我都那么明显了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叶修到嘴边的话语却化作了沉默。

沉默像上涨的潮水涌上来逼得她窒息。

苏沐橙缓缓地吸了口气,“停车。”作势便要拉开车门,叶修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问道,

“你要上哪去?”

“车上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下这么大雨还生着病喝了酒万一有人劫持你还要不要命?”

“不要!”

叶修一脸被噎住的表情,摸了摸鼻子,心下讶然,今天这是怎么了,沐橙多温婉可人的一女孩子啊,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勉强你。”

“所以,叶修放手吧。”

“…放手。”

 

“不放。”

叶修顿了顿,笑眯眯地看她。

“我就不放手,你能怎么样?”

苏沐橙无言。她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谁,叶修啊,那可是荣耀史上第一大BOSS啊。

 

“傻丫头快进来坐好。仔细点儿淋着雨着凉。”叶修拍拍身旁座位,手上猛一用力将她拉近。她防备不急便被人扯入怀中抱紧了不撒手。

 

“傻姑娘,谁说我没反应的。”

“我可是从小看你长大诶,我有多了解你你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看着当初的小丫头成长为能够独挡一面的队长,看着你做的那些细小的举动,哥怎么不懂?你还真把哥当宅男了啊。别以为你和楚云秀在邀请赛的时候嘀嘀咕咕的哥没看出来。本打算回H市就跟你挑明了说的,没想到我们的联盟女神拿了世界冠军就这么沉不住气了。”

苏沐橙愣愣地看他。叶修笑眯眯搂紧了怀中人,低下头凑在她耳边。

“你可听清楚了。这种话我只说一遍。”

 

“沐橙”

“…我喜欢你。”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前排司机内心那叫一个纠结啊,能够见证这有纪念意义的一刻自然是好的,可惜自己现在完全不能拍照留念外加发微博啊真是怨念。